健康医疗常识
精神医学与数学家
何种行业罹患精神疾病的比例最高?数学家!
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是一线之隔。
John Nash是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他在念大学的期间,被老师昵称为”小高斯”(高斯,德国天才数学家,俗称数学王子),二十多岁就写下伟大的数学理论,后来被应用在经济学上,很不幸地,二十多岁就罹患精神分裂症,无法正常生活,后来在美国普林斯敦大学校园成天游荡,附近的人都称他为”普林斯敦的游魂”,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提名委员会特别召开会议,讨论是否要颁奖给一位心智不正常的病人,John Nash后来竟然奇迹式地康复,前往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领奖。
自从牛顿及莱布尼兹发明微积分,数学的发展一日千里,但是无穷小的问题引爆第二次的数学危机,英国的贝特克主教提出“无限小的鬼魂“,挑战微积分的理论基础,经过两三百年的争辩,一直没有结论,19世纪末,德国的数学家Georg Cantor创造了集合论,确定了实数系统,才稳固了微积分的基础,解除了第二次数学危机,但是Georg Cantor并没有得到认同,反而受到其他德国数学家的排斥,郁郁寡欢,39岁时罹患精神疾病,此后一直住在精神疗养院,73岁时病逝。
奥地利数学家哥德尔(Kurt Godel)是位传奇性的人物,他提出了不完全性定理,挑战数学最基础的逻辑理论,引爆了第三次数学危机,他有强烈的被害妄想,除了他的妻子,谁也不信任,老觉得别人在食物或水中下毒,自从妻子死后,他开始拒绝进食,不久之后就因为脱水及营养不良过世。
英国著名的科学家Brian Josephson二十多岁念大学时就发现超导理论,以他的名字命名为Josephson junction,,1973年得到诺贝尔物理学奖,与John Nash不同的是,他得奖后若干年才得到精神分裂症,之后变得离经叛道,满嘴荒唐言,沉迷于超自然现象的理论(Paranormal phenomenon)。
另一位恶名昭彰的美国炸弹客(Unabomber)Theodore Kaczynski,专门制造邮包炸弹,曾经炸死及炸伤好几位大学教授,一直逍遥法外,后来被美国的联邦调查局逮捕,他也是精神异常的病人。
精神科住院病人的基本人权
精神病房的设计基本上是以安全为最优先的考量,防止住院病人发生暴力、自伤、自杀及逃跑等意外事件,一方面保护病人安全,另一方面将病人与外界隔离,保护周遭人们的安全。由于精神病人多半合并严重的行为症状,经常被投以异样的眼光,也常给予被隔离、被监禁的印象,事实上,精神病人与其他科别的病人并无差别待遇,他们同样享有某些基本人权,这些基本的权利也是目前医院评鉴的重点项目。
门诊治疗就可以处置的病人,就不应收禁精神病房接受住院治疗,被强制与外界隔离,住院的精神病人,如果行为症状不甚严重,就不应予以隔离或者肢体约束,这称之为“最少限制原则”(Least restrictive alternative),任何精神科的治疗,包括住院、治疗药物、隔离及肢体约束的使用时机,都是以“最少限制原则”,作为最高的指导准则。
精神病房具有积极的治疗作用,并不是监狱,虽然有门禁的限制,但是与外界的出入管道仍是畅通的,住院病人每天都有固定的会客时间(Visitation right),除非因为病情严重,行为混乱,无法会客,此时病历上应详细记载病人无法会客的理由,与病人具有特殊关系的某些人,例如律师、私人医师或者教会的神父、牧师则不受此限,理论上可以随时与病人会面。一般的会客是值得鼓励,住院病人不至与社会脱节,但是如果会客作为携带违禁品的管道,应予以禁止。
精神病人也应享有收发信件及打电话的权利(Communication right),医院行政部门有义务提供寄信所需的纸、笔、信封及邮票,病情稳定的病人平时收发信件及打电话不应受限,但是如果病情不稳,藉由通讯或打电话扰乱社会秩序,打电话至消防警政单位谎报绑架,或者以电话、信件恐吓他人,应予以禁止。
精神病人也是人,他们也有隐私权(Private right),医院应提供私人卫浴设备,私人物品的存放空间,以及适当的楼板面积,提供作为日常活动的空间,病人在病房里,可以穿着自己的衣服,自行保管钱财。
住院精神病人会客、通讯以及隐私的权利是大家所公认的,较有争议的是病人的经济权(Economic right),精神病人由于判断能力不足,如果完全开放任其自行处理财务,往往会有不良后果,例如躁郁症的病人很可能大肆挥霍,造成大量的金钱损失,另外,病人如果参与医院病房的劳动,理应获得工资(Fiscal right),但是精神医疗机构通常不太受重视,经费有限,如果强制付给病人工资,许多立意颇佳的职能治疗计划,最后都会无疾而终,病人为了工资,也可能与医院行政部门之间关系紧张,发生冲突,原本单纯的职能治疗活动就这样被冠上劳力剥削的恶名。
精神科之生物性疗法
精神医学之发展史就是描述人类如何以疯狂的方法来对待疯狂的病人。
最早人类是以手链脚镣对待精神病人,到了19世纪,有人突发奇想,使用水疗法 (Hydrotherapy),将病人浸泡在高热或低温的水中;20世纪初,奥地利的医师Wagner-Jauregg,发现精神病人发烧时,其精神症状会减轻,因此他以结核菌、疟疾原虫、伤寒菌感染精神病人;也有人利用胰岛素造成低血糖休克(Insulin-coma therapy),减轻病人之精神症状;还有使用类似樟脑油的化合物Metrazol引起剧烈的呕吐及抽慉,治疗精神病人。
加拿大的医师Ewen Cameron主张使用“洗脑“ (Brainwashing)的方式治疗病人,利用barbiturate或其他镇静药物,让病人陷入昏迷或半昏迷的状态;也有使用apomorphine,所谓的呕吐疗法 (Emetic therapy),病人会因此呕吐一个小时,因而至少需要休息6个小时以上,精神症状也随之缓解。
1938年,义大利的医师Ugo Cerletti发明了电痉挛疗法 (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ECT),但后来因为1962年Ken Kesey写了一部有名的小说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飞越杜鹃窝),后来拍成电影,声名大噪,引起很多人权人士反对,因此电痉挛治疗在1980年代有式微的趋势。但在1990年代,由于电痉挛治疗在重忧郁症有其重要的地位,又受到肯定。
最为恶名昭彰是所谓脑部切除手术 (Lobotomy),顾名思义,最原始的做法,就是将大脑的额叶 (Frontal lobe)切除一部份或全部切除,脑部切除手术最初是由葡萄牙的科学家Ega Moniz所发现,暴力攻击性非常强的猴子,在进行脑部切除手术之后,变得很安静,Ega Moniz后来还得到1949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后来两位美国的医师Water Freeman及James Watts修改Ega Moniz的方法,称之为Transorbital Lobotomy。从1930 至1960,在美国一共进行了4,000例的脑部切除手术,至1967年才完全终止。
1950年代开始出现了抗精神药物,例如reserpine及chlorpromazine,1940年代,澳洲医师John Cade发现了锂盐对于躁郁症的疗效,1950年代同时也出现了三环抗忧郁剂,1980年代晚期,美国的Lily药厂发展出SSRI新一代的抗忧郁剂,最早上市的是我们熟知的百优解 (Prozac,Fluoxetine),一位精神分析学派的精神科医师Peter Kramer甚至极力鼓吹Prozac的百般好处,他还写了一本书Listening to Prozac造成这个药物名喧一时,另外一家美国UpJohn药厂在1980年代,上市了一种安眠药物 Halcion (Triazolam),因为被指控造成短暂失忆症,引起了一些刑事案件,曾上了Newsweek 的头条。
精神科的展望与未来
嘉义基督教医院精神科主任 侯育铭
在嘉基,我们强调身、心、灵的全人照护,精神科即负担起照顾心理健康的责任。就像人类心灵活动那样的多样性,精神科的工作也包罗万象。从失眠、适应不良、心情郁闷不佳等到精神失常;有自伤伤人之虞的重大精神疾患;从小朋友的心智发展、教养方法到失智老人的谵妄、忧郁等,可以说从小到大,人们的心灵活动都可能与精神科有关。我们也看到社会对精神医学的逐步重视,如政府斥资充实各种精神医疗资源,到最近大园空难、集集大地震,在救难之余,会考虑到心灵创伤的抚慰。然而一般民众对精神科的接受度仍有待提升,看精神科门诊,或接受心理治疗,似乎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而许多医院也忌讳般地改用心理卫生科、身心内科等其他名称。这在我们努力推展重视心理健康的同时,毋宁是一大遗憾。
本院精神科急性病房位于A栋十一楼,设备新颖、进步,有别于其他医院以内科旧病房改建等诸多缺点。病房已看不到刻板印象的铁窗,并有监视器可完整监控病房动态,目前设有三十三床精神科急性病房。急性病房再加上原有之日间病房、门诊服务、儿童心理卫生特别门诊、病房照会以及参与医院青少年保健门诊、发展迟缓儿童联合评估中心、安宁照护、器官移植、看守所烟毒勒戒等业务,就一个综合医院的精神科而言,其实已堪称完备。然而随着医院的逐步扩建,精神科也必须积极地寻求发展。
随着医院朝医学中心迈进,我们必须加强学术研究的风气。并可与医学中心或专科医院合作研究计计划或代训住院医师。而申请成为精神科训练医院乃是补足医师人力之后的首要工作。另外从发展迟缓儿童联合评估中心的工作中,我们发现云嘉地区特别缺乏儿童行为矫治的训练机构,特别是自闭症儿童的行为矫治,甚至是儿童日间病房,也是我们另外一个努力的目标,并且希望能增加儿童心理卫生门诊之诊次,提供更完善的服务,建立儿童心智科的次分科。
除了前述增加急性病房的病床外,配合云嘉地区对精神科慢性病床的需求,可考虑建立四十至五十床之慢性病房。再配合居家治疗,即可建立完整之精神医疗照护体系。当然社区精神医疗还包括参与地方卫生所的精神病患追踪治疗、中上学校辅导中心个案的转介等。这些都值得我们努力去追求,在云嘉地区的精神医疗网,扮演好我们的角色。
精神科病人的照顾(一)
家里有一位精神病患,对于全家人都是一大考验:患者可能不愿意配合服药,可能会有一些不适切的要求,也可能会有暴力的举动。精神疾病多半发作在年轻时候,而这些人正是最高生产力的时候,精神疾病不但让患者不能帮忙家庭,还得花费其它人来照顾。这对于其他健康家人是一种严重的负担。
许多家人一开始,都充满悲壮情怀,希望藉由自己的照顾,能让患者“奇迹似地”好起来。随着时间的递移,家属慢慢发现这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又急又气之下,若非怪罪自己无能,就是迁怒病人不争气,到最后就是放弃。这是一个不佳的对待模式,家属的热心,并无实际效果,反而只会让自己气馁,甚至让患者不舒服,增加复发的机率。
所以,如何提高自己照顾病人的能力,实际发挥照顾者的角色,并避免让自己气馁,就是家属应该要自我训练的地方。底下就从最日常生活的层面解讲起,一一介绍各种事务,包括:饮食、睡眠、仪容、活动等方面来讨论。
一、饮食的摄取
跟任何人一样,精神病患也应该选择高营养、热量适中、易消化的食物,若是患者不喜欢吃固态食物时,可选择半流质或软质。
食物的选择上,要选用方便食用的,若需要外食的话,也要选择易于携带的,如:三明治、水果、小蛋糕、罐装饮料等,并向病人解释:“每一个人都有一份餐点,希望你们能把自己的餐点吃完。”或告诉病人食物是为他准备的,鼓励其进食。水分的维持也很重要,需多提醒他喝水,或指定固定时间中喝水一次,病人用餐时最好能在一旁陪伴,鼓励他多吃。考虑安排在单独环境中用餐。发现病人不肯进食时,首先应了解不肯进食的原因。若因被害妄想,怀疑食物中毒而不肯进食时,其处置原则就是证明给他看。例如:
●可带病人至厨房或餐厅,允许病人自行选择食物,或自行烹煮食物。
●让病人看到其他人拿取食物及进食的情形,鼓励病人和其他人一起进食。
●可当着病人的面,自已吃一口给病人看。
●使用包装好的或罐装原封的食物,让病人自行开罐并安心进食。
若因行为退化,无法自行进食而影养营养摄取时,可予喂食或提醒拿汤匙或筷子。在喂食过程中,不断的表达对病人的关怀及耐心,渐次训练病人自行进食。病患若因退缩,对环境漠不关心,在面对食物时,不知如何开始吃,此时,可从旁提醒他拿起筷子或汤匙,由何处吃起,先吃什么,病人若咀嚼一半,饭菜含在嘴内,随时提醒他咀嚼并吞入。
有些时候,患者会相对的,口欲过高,不断想吃东西,这时候,就要给患者定时定量,限定它进食的时间、速度,更重要的是品质。不要让患者吃了一大堆垃圾食品,徒然肥了肚子,却对身体不好。
此外,我们还得注意一个现象:慢性精神病患不知何故,往往会有一种猛喝水的现象。患者可能嘴巴对着水龙头,一直喝个不停,有些人会喝到吐,有些人还会喝到水中毒,需要送急诊,有的人甚至因此送命。千万要小心。若是遇到家里的患者拚命喝水,可得提高警觉,及早请问医生。
精神科病人的照顾(五)
十、行为处理:
过度不实的行为
尽量淡化,不要羞辱他、指责他;最好以中立的态度应对,转移他的思考主题。可以简单的对病人说:“我知道你的感觉。”避免引起无意义的争论。事实上,倘若这些行为是基于病情而起,那你与之争辩,就算辩赢了,又有什么好处?
过于慷慨
患者由于病情的干扰,往往会出现一些不适切的言行,当过度慷慨的行动发生时,就会造成一种尴尬的场面。与病人共同讨论订出适度的限制,以免病人随意赠送。倘若赠送行为还是很频繁,那就得跟其他患者可能接触到的人先行告知。若患者会随便送人贵重的事物,那也许得向法院申请禁治产,保护患者的财产安全,不受其他人的欺负。
操纵行为
病人常会自告奋勇的干涉,遇到这场面,我们可以将病人带离现场,告诉病人:“你想帮忙控制秩序,我可以了解,不过这是我们的责任,由我们处理就好。”婉转拒绝。会谈中要重视病人的感觉,鼓励病人谈出其看法和感受,学习自我控制和表现社会可以接受的行为。
无理要求
以下四种处理方式可供参考选择:
1、限制:病人过分无理要求时,以忠诚的态度给予适当的限制或拒绝。
2、拖延:对病人所提供的讯息不确定或要求次数多时,宜保持中立,不立刻作答,由于病人持续度很低,常过一段时间后便不坚持或忘记了。但拖延期间,仍应保持对病人的关怀与接受,不对其无理的部分提出批评,或可视其需要,在适当范围内转由其他方面获得满足。
3、给予满足或部分满足:病人的要求是合理,则应给予满足。但假如要求过多,双方共同协商,只给部分的满足,如:饭前要求买十个面包,可以答应买一个或二个即可。
4、隔离或保护:当病人过分无理,以非常攻击性的方式要求时,应给适当的隔离或保护,以免伤害自己或别人。
粗暴行为
病人会表现出自大、操纵、命令、攻击或破坏的行为来发泄他的不满或敌意。此时自己先保持冷静,应尽量将病人带离人?,以镇定、温和、坚定的口吻劝病人,直到能控制情绪,不会伤害他人或自己,再讨论是何原因或刺激引起其攻击行为?感觉如何?以后该如何预防?处理?要向病人解释:“因为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为协助你平静下来,暂时单独留你休息。”最重要的是要能辨识病人情绪不稳的先兆,引导病人发泄或转移意念,当危险过后,安排机会给病人谈其经验感受——但是千万不要变成一种秋后算帐的批斗大会,我们只是要让患者感觉到自己的冲动,绝对不是要藉此指责患者的种种不是。另一方面,可以加强病人自控的责任,且引导将破坏性行为转为建设性行为,例如:打球、打砂包、丢枕头、跑步、伏地挺身等。
预防自杀
自杀的高危险?是包括病情起伏不定、有病识感、对药物反应不佳、社交隔离、对未来感到无望、病前病后的成就差距太大,若再加上有忧郁症状,可能常有自杀意念。试想:倘若是你,原本有个美好的人生,高尚的职业,幸福的家庭,却因为这个疾病的发生,变成与医院为伍,不时就因为发病而送至医院,不时因为发病而丢光颜面,你会不会沮丧?
可以想见,病识感越强,病前社会功能越佳的患者,也许比较保留下来较高的社会功能,但是,自杀的危险性也会增加。
在病情严重时,病人没有精力去执行,最有可能付诸行动的时机是在恢复期,抑郁开始减轻时,有自杀意念即付诸行动,而最容易自杀的时间是在症状开始缓解时,故需要随时注意环境的安全检查,及对病人不断评估,是否有自杀的预警线索。
自杀的人,常在自杀前有线索可循,如:行为突然改变,将自己的财物捐赠给他人,或说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或说出有自杀意图等。特别有强烈自杀企图的病人,必须每10~15分钟观察病人一次,但是更应该鼓励病人参加安全的团体活动,而不是只限制病人的环境,如此病人才能够感受到被关心、感受到被尊重。
精神科病人的照顾(三)
四、活动的安排
应该友善、坚定并接受病人,鼓励病人合作,避免争论,过程中主动协助。不要特别孤立病人,也不要过度要求,应该选择让患者能够接受,也能够妥善完成的活动。但也要避免活动太过简单,让患者感到无聊或失去兴趣。一般来说,安排活动的原则包括有几点:
1、选择限制少,短时间能完成的活动,且要病人能自行控制的活动。如:做黏土、用手指沾颜料作画等。
2、安排身心事宜的活动,如:羽毛球、桌球、慢跑、撞球等。好作品可以陈列,而且还不会因为时间流逝就消失,让患者不断看到,可以增加成就感。
3、避免过度精细的工作,选有韵律、愉快且竞争少的活动,如:土风舞。
4、鼓励参予文艺工作,如:写、画等,并学习负责,不要去干涉人。
五、协助接受药物治疗
病人无病识感,不觉得自己应该吃药,应是逼他吃药时,就会出现藏药行为。如果家属不注意,让患者多次藏药,等血中药物浓度下降,疾病就可能复发,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药物绝对要规律,不要心怀侥幸,想说“说不定他不吃,也没关系,那以后就可以不吃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药物可以减低,但是通常不是这么简单地,偷偷不吃,就可以改变。要经过复杂而谨慎的减药疗程,不能自己偷偷摸摸进行。
所以身为家属,必须当面确实看着病人服下药物,服药后如有必要需检查是否真正吞服,可藉由与病人讲话或叫病人张开嘴巴,注意舌下、两颊、上下唇间是否有药物。
六、心理方面的照顾
与病人的谈话,应注意到语调的高低,用简短、清晰、诚挚的词句、低沉的声音,当病人说话时努力倾听,不催促病人回答,让病人有安全感,沟通时给予简单而重覆、直接的讯息,温和及再保证的语句,谈话中勿沉默太久,话勿太多或太快。但是这只是个原则,我们可以注意这些,但不要死板版的拘泥于此,与其僵硬的像在背台词,还不如亲切自然地说话。
对谈时,鼓励并协助病人谈论他的想法和感觉,使他感受到被尊重,并学习自我表达,提升自我价值感。问话避免只有回答:“是”或“不是”等问题——像这样仿佛在考问病人一样;可改以积极、肯定的问法,如不要问:“你要不要参加……?”,而改以“现在是做活动的时间,我们一起去做。”初始,可以暂时替他做决定,减轻病人的负担,慢慢的让病人学习自己独立做决定,负起责任。直接回答或讨论,有时候带稍许的安抚,效果会更好。但绝对不能骗病人,你骗了一次,你的可信度就会下降,也许一时可以协助你完成目标,但长久下来对于你们的关系一定是不好的。
精神科病人的照顾(四)
七、建立信任的关系
对病人的退缩、自闭、敏感、多疑与情绪不稳等现象,应接受其为症状的一部份,操之过急、严格的指导与纠正,只会增加病患的恐惧。
有些时候,我们会过于急躁,是因为我们心存罪恶感,也许我们自觉没有好好照顾,所以患者才会罹患疾病,也许我们应该更有耐心,但我们总是发脾气——这些想法都是不好的,没有意义的,存在太多的情绪,不管是好的,不管是坏的,都会影响我们对于病人的态度。保持一个平静、稳定、可信赖的形象,比什么都重要。
在建立信任关系之初,可藉由协助生理需要的满足,来获得病人的信赖。例如协助患者满足口欲等等。对病人的允诺应确实履行。为病人准备做任何事前,均应主动向病人说明,以减低其困扰与恐惧并表示尊重他,应将环境中一切的规则,所发生的事实,均给予充分的解释与交代,以增强病人对现实的认识。
避免使用批评责备的方式——如前所述,批评往往来自于我们的挫折感,而我们的挫折感往往是因为不正确的观念所造成,打破这观念!尽量采用鼓励或赞美的正向态度对待病人,并评估病人可参与的活动,仔细地做规划,以增进正确的自我概念。
八、适当的沟当:
不了解之处应坦白向病人承认,或要求病人再次说明,以澄清其用意。不要不懂装懂——装久了一定会出问题。坦白承认也不会贬低你的身分,患者更不会因此笑你。
对不讲话病人,不必勉强他开口,只要简单问几句,观察其意识状态及动作反应即可。不必以为他是故意跟你作对,所以才不开口,更不要因此而生气。也许,患者是因为症状的干扰,而有口不能言。骂他,又有何用?也不要以为患者无反应,就把他当成植物来看待,患者需要一个基本的尊重。
对疑心重的病人,这要求更加重要了,即使你在他面前讲话,他都可能误会你了,更何况你在他听不到的场合下?切勿在其面前或看得到但却听不到的地方,更不要与别人窃窃私语或动作神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若患者不愿意与你配合,好好谈话的话,可藉由纸笔让病人尽量宣泄其内心的感受,以鼓励自我表达及与人沟通。渐进式地引导病人使用语言沟通。
九、增加定向感
患者可能因为疾病,也可能因为缺乏外界互动,而慢慢与这个世界脱节。身为家属,可将事实以最简单的方式告知病人,包括人、时、地等,应注意语言的清晰、明确、必要时重覆之。为病患准备做任何事之前,均应主动向病人说明。不要抱怨患者为什么老是会忘掉。事实上,慢性精神病患确实就有与世隔绝的倾向,我们应该努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该为此厌烦,甚至生气。
在实务上,我们可以鼓励病人从事与现实事件相关的活动,如:看电视、报纸、杂志等,以增加其定向感。
精神科病人的照顾(六)
安全问题
对具攻击或破坏性行为的病人,不论是对他人或自己,必须谨慎处理。首先就是不要让患者拿得到危险物品。将危险物品移开病人所在的环境,伤害性的物品由自己保管。
对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应保持镇静稳重的态度,与病人保持安全距离,密切对察病人的行踪,当患者出现攻击的前驱症状,如:言语挑衅、拳头紧握、来回踱步、激动不安等,引导病人利用言语表达,或藉助打枕头、打拳等方法宣泄攻击冲动。
鼓励病人评价前后的感受,并约定以社会所能接受的方式表达情绪冲动。退缩病人常会将许多问题、痛苦或不适稳藏在心中而不说出来,随时予主动关怀,注意观察其言行及变化。
妄想与幻觉的处理
如果病人不会产生焦虑不安,或无干扰其生理、安全、日常生活作息或人际沟通,家属可不理会这些症状。若病人谈及妄想或幻听时,家属应仔细倾听,接受其真实感受,不加批评或与病人争论,并适时提出自己没有同样感受或没有听到这些声音或没有看到等事实即可。
可用温和而清楚的语气回答:“这样的感觉,一定让你觉得很不舒服(或很害怕)。”、“我相信你听到这些声音,看到这些奇怪的景象,但我没听到,也没看到。”、“我了解那是你的想法,但我知道因为你生病了,所以你真的看到那个人像。”,如此回答的态度可以使病人感受到你是了解并关心他的,他会愿意继续谈下去。亦可笔谈,让病患表达其想法。
病人若没主动提及,家属切莫一直在这方面打转,可将病人注意力转移到现实环境中,如:阅读书报等,或可作家事协助降低焦虑。当病情稳定时,可试着与病人讨论其妄想、幻觉在其生活上所带来的困扰,协助认识这些症状,并教导如何自我控制,如何中断及对抗它。依据事实来引导病人适应他的新情况:以目前能力可做之事鼓励病人,予正向赞美。
焦虑的处理
以沉着、冷静、坚定、简明扼要的方式与病人沟通,倾听病人的谈话内容,协助思索焦虑时的感觉及其需求,并找寻可能的焦虑源。运用陪伴技巧或非语言的沟通技巧(如:握手、拍背、一起走动)传达关怀,让病人感觉愿意与他共同面对。
鼓励寻求良好的问题解决方法,探寻过去成功的调适方法。适当发泄过多的精力,多做有兴趣的活动,协助扩展生活领域及兴趣范围。适时给予再保证,随时帮忙,随时陪伴,以增强其信心及安全感。
上述的做法,是需要一再慢慢练习才有办法执行的。家属可以先行了解,然后与医护人员配合。在治疗上,家属的态度是相当重要的,往往我们会发现,家属的配合与否,关系着患者的将来发展。越是有经验,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家属,患者的发展就会越好,相对的,家属本身的挫折感也会越少。
精神疾病中的‘严重的’(psychosis)(下)
许多的病人家属都会担心,会不会因为长期吃精神科药物而变得呆呆笨笨的呢?关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精神病这类的疾病(注:不包括精神官能症)本身的病程发展就会让一定比例的患者渐渐的变得智能不佳,这个问题不是来自于使用精神科的药物,而是来自于病程本身的发展。抗精神病药物是用来减缓这个恶化的速度的,如果没有抗精神病药物,你看到的言行怪异的病人会更多且更严重,呆呆笨笨的病人也会更多。抗精神病药物唯一的罪过是它不是百分之百有效,它没有办法完全的改善精神病病人的所有症状,也没有办法完全的中止病人脑部功能恶化的病程。所以,你就会看到一些长期在精神科就诊的病人看起来显得智能不足或依然有怪异的行为。
但即使抗精神病药物的疗效没有百分之百,它还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式了。我们不能够因为它的疗效没有百分之百而驳斥它。试想,癌症病人的治疗有百分之百有效的吗?如果只有百分之三十有效,你难道不愿意尝试吗?你会愿意,对吧?而抗精神病药物的疗效高达6~8成,你觉得该不该让病人尝试看看呢?对于精神病(psychosis),寻求专业的精神科医师来帮助病人才是正确的,亲友不应该跟随病人所坚持的怪异想法,去对抗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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