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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医疗常识

漫谈身体妄想症

“有虫!就是有虫!”患者掀起上衫,指着自己的肚皮。“你看!它又在动了。就是它!就是它!”我看了看患者的肚皮,除了一堆指甲的抓痕外,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会没有呢?就是在那里。你看,这就是头。虫的头在这里,鼓起来,看到了没有?”患者指着肚脐旁边一块肚皮。“他又在动了。烦死了。”

患者开始用力摩擦肚皮,肚皮迅速红了起来,一旁是一块长约两公分的结痂,附近的皮肤都已经在长期摩擦后变得脱皮严重。患者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是有点痛,但是患者还是坚持继续擦下去。

“老实说,我看不到。你要不要说说看,现在虫还在不在?” 半晌,患者呼了口气。“它跑掉了。现在跑到我的肝脏里面,到时候又会跑出来作怪。”被患者擦拭的肚皮,早已经红的一大片,有些地方还冒出了淤青的小点点。“你在这样擦下去,肚皮早晚会被你弄到溃烂。”“我也知道啊!像我现在在洗澡的时候,肚皮破掉的地方都会刺痛,尤其遇到肥皂泡沫的时候。”“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患者长长的一叹,说起了他的往事。原来,患者第一次开始感到有虫在肚子里,是当兵的时候。当时,他正在站岗,脚下忽然一片巨痛,他又不敢动,只好继续站着,站到了换班之后,他跑回寝室,脱下鞋袜一看,发现脚背处一片红肿,红肿处还呈现带状向脚尖蔓延过去。同袍告诉他,这就是蜈蚣咬过的痕迹。同袍还要他小心一点,也许蜈蚣还在他的鞋子。

他仔细找了找,但就是找不到蜈蚣,鞋子也没脱掉,他又打着绑腿,裤子里也没有蜈蚣的痕迹。那么,蜈蚣会到哪里去了呢?他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毛骨悚然。会是到他的身体里面了吗?会是钻进他的皮肤底下吗?

他问起医官,医官否定了这样的可能性。但是他却经常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的皮肤底下钻来钻去。他不断注意,但是就是看不到什么东西。退伍后,他到了许多家皮肤科诊断求治,但是大家都找不到什么东西。但是那种虫爬行的感觉依然存在,而且,经过一段时间,他慢慢区分出来,原来不只有一只,而且还是好多几只,每只长约三公分,头很尖锐,会在皮肤底下钻,有些时候还会钻到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多数时候,这些虫都在肚皮上面活动,但是少数的时候,虫也会爬到背部、腿部、脚踝、甚至脖子以上。

曾经有一次,有只虫已经爬到了下巴,他吓坏了,大声尖叫,生恐虫子爬到脑袋上,会吃掉他的大脑,也怕虫会爬到脸上,从外面看起来很可怕。当然,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他还是吓个半死。他到处求医,各种检查都做过了,甚至连电脑断层也照过了,但是什么也没看到,医师都很干脆的告诉他,这是你的脑袋有问题,不是真的有虫。他对此感到又生气又难过,因为它确实感觉到真的有虫在身体里面爬,而且他都能说得出来虫在那里,虫在做些什么动作。后来他尝试用手把虫给抓住,扣起来,用针刺他,但是虫还是继续存在。而且爬来爬去,根本就无视于他的努力。他用热水烫、用冰块冰、用杆面棍打、用毛刷刷、抹万金油、抹薄荷油,一切别人说过的方法他都试过了,但还是没用。直到有次,一位家医科医师问起,然后建议他去看精神科。

“为什么?为什么要看精神科?”家医科医师提出了他的推论。患者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来到了精神科门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他会相信有这么几只虫在杜子里呢?到底真的有没有虫在肚子里面吗?

这是一种罕见的疾病。有种专门用于精神皮肤科学的用语——Ekbon’s syndrome。这在精神科学上,是属于身体妄想症。专门以身体症状相关的妄想为症状的疾病。所谓的身体症状,包括身体的触觉、深部关节感觉、肌肉反射感觉等。患者会相信自己会受到这些症状干扰,而且坚信不疑。

患者可能感觉到自己被抚摸,感觉到自己被碰触,自己被特殊的能力所影响到。诸如:虫爬、火烧、水淹等。有的人坚信自己的身体形状已经被改变,诸如:鼻子变了型,脸变了型,脸上有黑斑等等。患者会要求整形科医师为自己改换造型,否则自己将不容易靠这张脸活下去;有的患者会要求医师动刀将自己的体内异物(诸如:虫子、秽物等)得移除掉。这往往造成医师与患者双方的困扰。医师多半不愿意为患者处理,或者说,医师根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些患者往往感到很失望,努力为自己的症状掩饰。通常,症状如果不到那么严重的话,可以称之为身体变形症候群,这时,患者虽然对于自己的外观、体型、美丑有所执着,而且不满意,但还不至于称之为身体妄想;如果已经达到妄想的程度,患者的信念就无法动摇,而且缺乏逻辑思维的基础,患者无可避免地认为身体的外观、内部感受受到影响。

发病的原因至今仍不清楚,也不知道有哪些因子跟这疾病有关系,一如其他精神病一样,至今也无法根本治愈。本症的发生机率并不高,相较于其他疾病,身体型的妄想症发病机率更少,仅较色情狂妄想症为高。

治疗上,可以使用的药物主要为dopamine antagonist(多巴胺拮抗剂),这类药物不只可以减少精神症状,缓和妄想,还能减少因为妄想所导致的情绪不稳,暴力、攻击等行为。有些研究者则会使用specific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特异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剂)来治疗,但是效果仍有待考验。

这类疾病的治疗效果并不佳,在长期的治疗之后,症状改善的多半有限,仅有少部分的患者能够达到缓解的状况。

漫谈色情狂妄想症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总是麻烦是一堆。他们都喜欢我,叫我如何选择?”

“他们?”“就是他们啊!”女孩一脸肯定地说。她列出了一大串人名,从国内到国外,从活的人到死的人,从白皮肤的人到黑皮肤的人都有。其中不乏政治家、篮球选手、演艺人员。“他们都喜欢你?”女孩用力的点点头,并露出困惑的模样。“我也不了解他们为什么喜欢我,但这就是事实啊!”

进一步厘清患者的想法后,我们发现女孩对于这样的念头是又爱又讨厌,她自然喜欢别人爱上她,但是又为此感到压力。“你怎么确定她爱你?”我指着一个家喻户晓的大作家。“就以他为例好了。你是怎么确定的?”“废话!我还不能确定。你看看他写的那堆文章!”女孩愤怒的说,但是旋即露出喜兹兹的模样。“他上次在中国时报写的那边文章,摆明的就是在指我。里面那个女主角,他赞叹成女神般的,就是在写我。你看从头发的描写、脸部的表情、到动作的姿态,通通都跟我一样的。太明显了!要不是写我是写谁?”“他为什么要写你呢?”“他爱我啊!”女孩理直气壮地说,同时又露出幸福陶醉的眼神。

“你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去年。那是一个巧合。”女孩说。“那天,他开车从我旁边经过,望了我一眼,从此就深深地爱上了我。”“你怎么知道就那么一眼,他就深深爱上你,他有后续的行动吗?”“没有。”女孩再次露出陶醉的眼神。“但是我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他总是为我设想太多,他的追求者太多了,他却深知爱的是我一个,他担心我惹来麻烦——你知道,总会有很多忌妒者在旁使坏的。所以,从此他就不曾再来找过我。因为他就是这么地设想周到、体贴的人,所以,他只是爱在心中,甚至爱到快发狂,但还是强忍着,不愿意伤害到我。”“所以,你以后就没在遇过他?”“是的。”女孩点点头。“不过这是他为我好。他担心我受伤害。其实,如果他粘着我,也是很麻烦,因为——你知道的,我身旁总有那么一堆苍蝇般的男生想追求我。我是很难一一应付的。”

女孩深信着身旁的男人都是爱着他的。不管第一次见面,还是隔着画面、声音而认识,女孩依然坚信不疑。当别人质疑起真实性时,她会愤愤地说:“那些都是别人故意要中伤我的。”“为什么要中伤你?”“因为怕我抢了她们的男人啊!所以都说些我的坏话,事实上,她们的男人我才不屑一顾。”女孩露出鄙夷的话语。

在随后的几次会谈中,女孩始终保持着这样的说法。她依然坚信某些公众人物正暗恋着她。偶尔,她也会打电话去求证,但总是被“干扰者”所打断。她会暴跳如雷,但情绪不久就过去了。她依然喜兹兹地回想着先前的甜蜜爱意。经过几次的会谈,女孩依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问题——对于这类的建议,她甚至会有被害妄想的感觉出来。女孩也拒绝服药,不相信自己生病,只承认自己有失眠、容易紧张的问题。

一年一年过去,女孩规律地来到门诊,跟医师的关系慢慢建立后,也勉强愿意接受一些药物,但是症状改善依然有限。大部分的时间,患者还是停留在自己的信念当中。在日常生活中,沉溺于爱情的幻想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会到如此严重程度的人就不多了。

患者坚信,自己受到很多人的喜爱,一大票人,来源不同、特征不同,但是只要见到她,几乎都会爱上她。很显然的,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而且请患者陈述其相关证据,所谓的“证据”几乎都只是一些“短暂的一瞥”、“偶然的相遇”等等,患者却能从中理解到如此庞大的意义。很显然,这已经达到妄想的地步。

此种妄想专注于情爱。患者坚信别人爱着她,或者很多人都暗自爱着她。患者可能喜兹兹地放在心中想着,也可能积极的行动——例如冲到对方的家中、围墙外,窥视着对方,并且将对方所作所为都当成是对自己的好感——无论别人如何澄清,她依然坚信如此,倘若有人过于想澄清,患者甚至可能转而相信干预者就是想破坏这段感情,是一个外来的迫害者。

此类疾病属于色情狂妄想症,是原发性妄想症的一种。但是在所有的原发性妄想症当中,是属于发生机率较低的一种。发病者之中,以女性高于男性,较多于年轻女性身上。治疗上,需要先建立坚固而稳定的医病关系,以维持治疗关系的持续。患者通常没有病识感,需要旁人的提醒,但是鲁莽的提醒反而会激怒患者。

在少见的状况下,患者会过度积极于与爱慕对象接触,诸如:偷窥、沿街跟踪、主动表白等,太过严重时,可能需要住院治疗。治疗的效果并不好。许多患者发现焦虑、忧郁减少,但是信念系统仍是“坚毅不拔”。由于本症是一种长期的慢性疾病,所以,亲友的支持、理解、与谅解是很重要的。

漫谈青春型精神分裂症

方小弟今年十六岁,从国小以来,就是个内向的孩子,不爱讲话,朋友也不多,个性较静,但功课还算不错,老师跟爸妈也颇为喜爱。虽然说,方小弟不是特别突出的孩子,但是在学业上、生活上从来不让人担心。

方小弟最感兴趣的是听音乐、看书,不太喜欢运动,也不喜欢跟朋友外出郊游。比较特别的是,方小弟对于宗教、哲学相关的书籍比较感兴趣,有时候,也会讲一些比较具有哲理意味的话语,但是基本上,他还是个很平常的小孩。

去年,方小弟上高中了,也许是功课的压力,也许是人际关系的障碍,方小弟开始更加沉默,几乎不跟人讲话。几次月考下来,一次比一次成绩差,到了后来,几乎是吊车尾。爸妈都很担心,也跟老师讨论过。原本以为是方小弟交了什么坏朋友,但是学校同学却否认了这样的猜测,大家都说:他根本不跟别人讲话,也没什么朋友,更不会跟一些坏朋友交往。下课后,方小弟也不会出入一些不良场所。父母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问他,他只是微笑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

到了今年端午节以后,方小弟突然变得多话起来,胡言乱语,说着一些没人听得懂得话,语句之间跳来跳去,答非所问。爸妈把他的言语纪录下来,就像下列的对白:“我头很痛,今天天气很好,为什么是绿色的,大狗跑来跑去。”

有些时候,方小弟还会创出一些奇怪的字句,诸如:“机演”与“水动”等。方小弟还赋予这些字句一些特别的意义,诸如:机演就是鸡眼的同音字,机又代表飞机,演就是表演,所以机演就是飞机上表演的电影中人物的鸡眼。而“水动”,就是水里会动的东西。方小弟会为了这些字句的意义,自己笑个不停,觉得很有趣。

到后来,方小弟的言语越来越乱,字与字之间越来越不能连贯,方小弟也没有办法好好解释这些字句的意义了,但他还是会常常无端发笑,不知道为了什么,他的行为也越来越怪,比着一些奇怪的手势,或是一些无意义的动作,诸如:先半蹲,然后左脚扭一下,头向上看,再站起来,周而复始。

别人跟他讲话,他只会对着别人痴笑,答非所问。方小弟也越来越不能照顾自己,常常几天都没洗澡,浑身发臭,有天,爸妈甚至看到他在玩自己的大便,一双手把大便涂得满脸都是,发现别人在看他,一点也不以为意,还低头继续玩。

爸妈吓坏了,把他带去看附近常看的一家诊所,医生只看一眼,就叫他们尽快带他到大医院的精神科。方小弟倒是不以为意,父母硬带他去,他也不做什么反抗。

精神科医师经过问诊后,下了个诊断,叫做“解构性精神分裂症”,要他住院。爸妈不放心,又带往另一家精神科看,这次,医师到给了另一个病名“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同样要他住院。

父母虽然舍不得,但更舍不得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便同意了。方小弟住进了精神科病房,在里面,他还是自顾自地玩着,傻笑、深思、胡言乱语。经过药物的治疗,症状改善了一些,但还是持续。

一个月过去,自言自语的状况改善,但是深思、傻笑的情形还是存在。症状虽然缓解,但是还是无法恢复原有的状况。父母不死心,换了另一家医院,药物也换了别种,但症状就是无法完全改善。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一年了,方小弟的病情就稳定在一个阶段,再也没有改善。精神科医师建议方小弟转往复健性的疗养院,接受完整的复健性训练,父母也同意了。在疗养院里,护士与职能治疗师慢慢训练着方小弟自我照顾,方小弟虽然还是深陷在自己的世界中,但至少已经能够照顾自己。父母的情绪也慢慢转变,从起先的愤怒、悲伤,转变成“接受”、“勇敢面对”。

但是方小弟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自己家里。父母曾经尝试带他回家,但是每次都症状快速增加,方小弟不愿意服药,甚至在家中大叫,引起邻居的议论纷纷。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一个年轻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医师的诊断“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就是这问题的答案。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又称解构型精神分裂症。它的特征,顾名思义,就是发生于年轻人身上,又以行为解构、言语解构为主要症状。

与其他精神分裂症比起来,青春型精神分裂症患者往往出现较明显的混乱言语、混乱行为。患者可能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主题跳来跳去,甚至一句话没讲完就跳到下一句话,有些时候,连词语都会乱掉。有些时候,会有所谓的新语症——也就是患者自创言词,没人听得懂,除了他自己。患者可能自得其乐,可能觉得很有意义,但旁人却莫名其妙。

青春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行为也可能变得很混乱。出现一些怪异的动作,有些是尚可看出他试图干些什么的——诸如对着空桌子做出吃饭的动作;也些则完全看不出来,诸如同时扭头、抖脚、捏鼻子。这些行为可能反覆出现,患者无法对之解释。

患者也变得不可理喻,无法跟别人沟通,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生活变得很紊乱,自我卫生也变得很差。患者可能完全不吃饭,饿得皮包骨,可能不上厕所,拉屎拉尿在自己的裤子里,也不换衣服,不洗澡,不翦头发。到了冬天,只穿着一件薄汗衫,或是一大热天,还是紧包着棉被不肯放。弄得一个人似鬼非鬼,似人非人。倘若患者未经过治疗,不少人会死于卫生不良或营养不良。

为什么会有这种疾病,目前仍不清楚。但是在所有的精神分裂症中,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却有较高的家族遗传倾向。不少人在小时候也会出现一些特征,诸如:内向、寡言、少与人互动,缺乏社交生活等。

发病的时间通常颇早,大约在二十岁以前就发病了。发病的年龄越早,家族遗传倾向就越高,疾病也越严重,对于治疗的反应也越差。长期下来,在一些脑部影像扫描上,诸如:电脑断层、核磁共振等,可能会看到脑室变大、脑皮层萎缩等现象。这些症状都暗示着:这可能是大脑的病变,才造成这样的结果。也许,这病变早就存在了,只是尚未发病,一直到了青春期,也许是压力的关系,也许是内分泌改变的关系,这些病变就明显起来,就像炸弹爆炸了,一个人就变得怪里怪气。

在治疗上,青春型精神分裂症的治疗与其他精神分裂症治疗没什么特别的差异。抗精神病药物,如多巴胺拮抗剂等,都可以治疗。但是反应却比较不佳。对于预后,也比较不好。男性的预后通常比女性差。发病快速的,改善也比较迅速——就怕慢慢发病的,这些症状也改善的很有限。

症状恢复得彻底的,可能可以回到原有的生活,但多数人终其一生得继续接受治疗,包括定期的门诊治疗、康复之家、日间病房、甚至慢性疗养院等。

至今,没有任何方式可以早期测知这个疾病,也没有办法预防。唯一比较令人安心的是,它好发于二十岁以前的年轻人,倘若你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也许就可以不必杞人忧天吧!

漫谈抗焦虑剂

所谓抗焦虑剂,指的是一种可以降低焦虑的药物。它不是镇定剂,也不必然会造成镇定、安眠的效果,所以不要跟安眠药混为一谈。但是,在大剂量时,它们仍会造成嗜睡与睡眠。这类药物被广泛使用,甚至被滥用,许多病人根本不需要这类药物,但是医生还是开给他。例如胃溃疡的患者,医生就很喜欢开抗焦虑剂,目的是让患者放轻松些,间接减少胃酸对胃壁的刺激。

 

 但理论上,抗焦虑剂较适合用于严重的焦虑。它们应该短期间使用,不要超过2~3周。更长时间的使用将会造成药物耐受与依赖。抗焦虑剂有很多种,许多种都已经过时了,目前尚在使用的抗焦虑剂主要为Benzodiazepines (简称BZD)类的药物。安眠药也是属于这一类,算是抗焦虑剂的“兄弟”。

 Benzodiazepines作用在特殊的接受器上,这接受器与GABA接受器相连,Benzodiazepines可以增加GABA的神经通透性,间接地增加5-HT及正肾上腺素(noradrenaline)系统的功能。也许听到这里,你已经晕了,但不管怎样,这些效果就是会造成抗焦虑的作用。此外,Benzodiazepines不只具有抗焦虑的效果,他也会有安眠效果、肌肉松弛(muscle relaxant)与抗痉挛(anticonvulsant)效果。

 其中,抗焦虑效果比较强的,就会被作为抗焦虑剂使用;安眠效果较强的,就被当成安眠药使用。再次提醒:抗焦虑剂与安眠药虽然是“一家亲”,但是还是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毕竟“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抗焦虑剂与安眠药各自有各自的药效、与使用时机。

 一般来讲,Benzodiazepines会被快速地吸收,并代谢成极多种的化合物,很多化合物都有其各自的疗效。这些化合物有些被代谢的快,很快就排出体外,有些代谢的慢,过了很久依然存在于体内,所以, Benzodiazepines可以分成短效与长效两类。短效的药物好处是其临床效果短暂,不会有残留现象(hangover),坏处是比长效药物容易造成药物依赖。

 副作用主要是嗜睡(drowsiness)——你总不希望上台演讲前,吃一颗抗焦虑剂,让自己放轻松,结果却在讲台上睡着了吧?嗜睡就是最多人抱怨的副作用之一。

 此外,高剂量时还会有运动失调(ataxia)的问题,特别是在老人身上。这些效果可能造成开车或操作机器的障碍,就如同酒精一样。Benzodiazepines也可能让有暴力倾向的病人自制力下降,造成攻击行为。这点得铭记在心,特别是你原本脾气就容易暴躁,容易失控的人,在使用抗焦虑剂之前,得先小心:会不会让你更容易失控,铸成大错。

 Benzodiazepines的毒性作用不多,即使大剂量中毒时,大部分病人也能复原。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其有致畸胎性,但在怀孕的前三分之一阶段时,最好能避免使用,除非有强烈使用的必要。当benzodiazepines使用超过数个礼拜时,戒断现象就可能发生。

 有报告显示:有一半的病人在使用超过六个月之后,即有这情形出现。发生频率视药物剂量、种类而定。在大量使用时,突然终止使用可能诱发癫痫发作,但机率不高。diazepines的戒断症状与焦虑症状很相像,因此在临床上,很难区分哪些症状是因为药物戒断而起、哪些是原本的焦虑症症状。

 有个办法可以帮助区别:戒断症状通常在短效药物停用后2-3天出现、长效药物则在7天后出现,持续3-10天后就开始减低;而焦虑症状通常开始的更快,而且维持更久,而且,倘若药物是在数周中慢慢减量下来的,那就比较不会是戒断现象。

 除了Benzodiazepines以外,还有其他可以帮助放轻松的药物。乙型正肾上腺素拮抗剂就是一种很典型药物。严格讲起来,乙型正肾上腺素拮抗剂并不能让你放轻松,但是他可以缓解因为紧张而起的心悸与发抖的症状。试想:上台演讲,最不好的就是紧张,浑身发抖,结结巴巴。乙型正肾上腺素拮抗剂不能让你不紧张,但是它可以让你不再发抖,不再结巴,心跳缓和,不再猛冒汗,别人就看不出来你很紧张。换言之,乙型正肾上腺素拮抗剂不能减低你“心中”的紧张,但是它可以减低你“身体上”的紧张度,包括:发抖、肌肉僵硬、酸痛,冒汗,便秘或拉肚子等等。

 它们偶尔被用于治疗慢性焦虑症的主要症状。一个常用的药物是propranolol,开始时每天使用40 mg,慢慢的增加到一天三次、每次40mg。这药物有许多禁忌症,也因此限制了它的使用。其禁忌症包括:气喘、细支气管痉挛、或是气道阻塞性疾病;初期的心脏衰竭或传导障碍;收缩压低于 90 mmHg;脉搏速率低于每分钟 60下;糖尿病或长期厌食症(anorexia nervosa)所引起的代谢性酸中毒(metabolic acidosis)。其他的禁忌症或警语可以在药厂的说明书中找到。

 倘若你身体健康,那么乙型正肾上腺素拮抗剂就是一种很好的抗焦虑剂,因为不像BZD那样,会有嗜睡、安眠、昏昏沉沉的副作用,而且,他也没有成瘾性,所以对于忙碌于公务,会议、谈判等等,非常适用。每当遇到必须站出来说话得时候,就先吃个一颗,接下来,你手不抖了,心情平静了,但脑子却仍旧清醒警觉,正适合做出一些精辟的演讲。

 除了上述两种抗焦虑剂以外,陆陆续续也发展出新的抗焦虑剂来。Buspirone就是其中一种。Buspirone是一个特别的药物。一般的抗焦虑剂都会造成依赖性,但它不会。不过它也有缺点,那就是生效太慢,药力也不如Benzodiazepines。这种抗焦虑剂,是azapirone的一种,不是作用在benzodiazepines接受器上面,而是刺激5-HT1a接受器、降低5-HT传导。它不会造成安眠效果,但是会有头痛、神经质的副作用。它不会有药物耐受(tolerance)或依赖(dependence)的危险。作用比benzodiazepines来的慢,药力也较弱。它不能用来治疗benzodiazepines戒断。

抗焦虑剂的一般使用原则

.保守的使用——找人关注生活问题、抒发感受,通常这样就可以把焦虑减低到可以容忍的程度。不一定要用到抗焦虑剂。

.短时间使用——如果一定要用,Benzodiazepines也最好不要用过三个礼拜。

.缓慢减量——病情稳定后,就可以考虑减量。减量的速度要慢,如此可以减低戒断症状。当药物停用时,自己要记得:此后几天可能会比较紧张。

.慎选短效或长效药物——如果焦虑是间断性出现的,使用短效的药物比较适合,如果焦虑是整天持续的,那么用长效的药物较好。

.考虑替代品——抗忧郁剂(antidepressant)与抗精神病药(antipsychotics)都有继发性(secondary)的抗焦虑效果,可以用来替代benzodiazepines。

漫谈僵张型精神分裂症

当他被送过来的时候,直楞楞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只见他双眼圆睁,对着天花板出神,别人跟他说话,完全没有反应,就仿佛没听见一样。

陪同他一起过来的是两位警察,跟一个社工师。社工师自称是在当地的游民收容所任职,当她们发现患者时,患者已经在一间一坪大的房间待了不知多少年。“不知道呢!”警察一脸茫然地说。“也许已经待了二十年了吧!”

警察的陈述中,透露了患者的来历。原来,患者已经发病很多年,家人都不再照顾他,被一家工厂的老板发现,老板笃信佛法,希望多行善事,遇到患者时,慈悲心油然而生,就收留他在工厂里。老板在工厂的角落里,用铁皮搭了一间小房间,约莫一坪。患者就在里面,被铁链捆起来。工人会规律拿剩饭给他,盛在钢碗里,他就会用手拿起来吃。大便小便都就地解决,后面就是水沟,欧巴桑会拿水冲,直接将秽物冲进水沟里。

一年到头,他都只穿一件汗衫、长裤,那是有个好心的老妪为他换上去的。他从此就穿着这套衣服,一穿就是五、六年,整个裤子都变成了灰黑色,上面还粘着一些秽物,臭不可当。即使冬天、甚至寒流来袭,他都穿着这身衣物。盛夏,他也是如此。

他多数的时候,都是坐在那里发呆,有些时候,则会站在哪里,摆着某种奇怪的姿势,动也不动,有些动作甚至很令人不舒服的,例如单脚半蹲等,患者却毫无反应,也不以为意。对于别人的问话,患者多半置之不理,偶尔会喃喃自语,说一些没人听得懂得话。曾经有一次,患者枕着一根木头睡觉,欧巴桑在打扫时,意外把木头给弄掉了,患者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头抬着,悬空着,动也不动,仿佛底下枕头还在似的。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完全躺下来。

根据工人描述,患者多数时候蹲在那边,不会乱动,但偶尔也会突然发作起来,大声叫喊,躁动不已。几个暴躁的工人会动手打他,但他毫无反应,继续乱动,直到累倒。

最近,工厂老板身体不适,又因为经济不景气,有意结束工厂营运,想到这患者,又听邻居说可以找卫生所的人帮忙,于是就打电话到卫生所。卫生所派公卫护士到工厂访视,吓了一跳,联络游民收容所,收容所也派出社工师来访视,却高度怀疑有精神疾病,不符合游民收容规定,建议转送疗养院。

他就这样被送到了疗养院。到了院里,他还是动也不动,骨瘦如柴,被头散发,胡子又长又脏又黏,汗衫上满是血污。双腕处也许是长期被铁链铐着,深深陷了下去,左手处还烂掉了,血肉馍糊。

初步给予检查时,发现他的腰间有个褥疮,深可入骨,用细支棉签探入,几乎可以将十公分的棉签没入,掏出来的全是脓,但是患者完全没有痛的感觉,连皱个眉也没有。由于患者无法进食,也不愿意服药,因此医师只给予针剂肌肉注射。第一天过去,患者还是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第二天过去,患者还是老样子;第三天过去,当医师要过去看患者时,他却不见了!医师紧张起来,询问护士,护士也很疑惑:“刚刚他还在这里的啊!”工作人员开始找了起来,结果,在门口的板凳上发现了他。此时,他正望着电视出神,看到医师走过来,淡淡地笑了笑。医师疑惑地向他点点头,他也羞怯地点了点头。

“您好!”医师说。

“您好!”

医师问起他的名字,他说了个很寻常的名字。问起他的年龄时,他却表示自己只有二十一岁。问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表示是连长叫他来搬东西。

“所以你是在当兵啰?”

“是啊!我要明年才退伍。”

“今年西元几年?”

他想了想。“西元1976年。”

医师继续追问,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过了几天,社工师连络上他的家人。慢慢地,一个完整的图像被描绘出来了。原来,他在民国六十五年当兵时发病,被强制退伍,之后就在家中游荡,有天跑出去,然后就再也没回家。家人找了几天,也就没再找下去。

从西元1976年开始到现在,超过二十年,他都在发病的状态,完全记不起来自己做过些什么事情。现在他看到了彩色电视、开饮机都觉得很好奇,说起这些年来的变化,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在药物的治疗中,患者的症状慢慢改善,一个月后,又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发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僵硬不动的现象。但是患者却慢慢变得恐惧,有一些片片段段的妄想,还有些时候会自言自语,这些症状则从来没有改善过。在病历上,医师诊断为“僵张型精神分裂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这又是什么样的一个疾病呢?

僵张型精神分裂症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种,主要症状是以身体姿势、行为障碍、意识改变为主。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症状,发作时相当戏剧化,也颇为吓人,但是症状的改善却颇为迅速,只是很难完全缓解。

僵张型精神分裂症的特征包括下列五种:第一种是“木僵”状态。木僵是一种很特殊的状态,当患者陷入木僵时,整个人会对外界缺乏反应,但是意识却是清醒的,患者可能呆呆的,就像木头一样,对于别人的问话毫无反应,但是别人说些什么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种特征是“僵张性躁动”,这是一种混乱的意识障碍,陷在其中时,患者会无目的地乱动、乱说话,而且难以沟通。“木僵”与“僵张性躁动”可能交互出现,前一刻还是在木僵中,患者动也不动,然后突然转变成僵张性躁动。这往往会惊吓到照顾者,有时候还会带来暴力的结果。

第三种特征是患者会保持某种特别的姿势,动也不动,有些时候你摆动他的身体,他就会随你摆动,然后你一停手,他就不再移动,就像蜡像馆中的蜡人。

第四种特征是抗拒行为。患者可能抗拒你的任何举动。你将他的手向上拉,他就向下用力,但是你将他的手向下拉,他就向上用力。仿佛跟你唱反调似的,他不断抗拒你的行为。

最后一种是覆诵性言语或重复性动作。当你在他的面前作了什么动作,他就会学你作那样的动作,你讲了什么话,他也会跟着你重覆一样的话。患者并非故意,但是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跟你讲一样的话。

这是一种症状强烈的精神分裂症,与其他的精神分裂症相比起来,人人都看得出这种疾病的异常,所以就医的机率也比较高,像例子当中的患者是比较少见的,多半出现于教育程度不高的地区。

目前尚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僵张现象,但是可能的原因是在于脑中基底核的病变,这跟精神分裂症的病理机转是一致的,只是症状特别存在于动作、行为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办法预知哪些人会罹患僵张型精神分裂症。

僵张型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在接受治疗后,改善会颇为迅速。临床上,可用抗精神病药物来治疗,也可使用电气痉挛疗法来治疗。在所有的精神分裂中,僵张型精神分裂症对于电气痉挛疗法的反应最佳。

但是,无论哪一种治疗,都没有办法根治患者,患者可能在僵张型精神分裂症的症状缓解后,继续存在有幻觉、妄想、胡言乱语的现象。症状通常会持续很久,偶尔会再复发。

僵张状态不能持续太久,否则会造成患者的身体耗竭,患者可能肌肉出力过猛,横纹肌崩解,可能长期无法进食,营养不良,也可能卫生不佳,造成感染、伤害等。所以在症状出现时,最好尽快治疗,否则可能有生命之危。

漫谈儿童精神医学——自闭症(二)

预后(Prognosis)

 当自闭儿渐渐长大,大概会有一半拥有些许有用的词汇表达,尽管严重的能力缺损通常会持续存在。而有进步的那些病童可能会继续呈现情绪上的冷漠(emotional coldness)和古怪的行为(odd behaviour)。

 如同前面所提及的,大体上有少数的病童会在青少年期出现癫痫(epilepsy)。大约有百分之十到二十患有儿童期自闭症的病童,最后终能就读普通学校,随后获得一份工作。另外的10-20%虽然不能工作,但是能够住在家中,并参加训练中心的课程。剩下的患者就无法过着独立的生活了。

鉴别诊断(Differential diagnosis)

 鉴别诊断通常需要专科医师的建议。儿童期自闭症必须与几种其它的疾患来做鉴别,特别是以下所提到的几点:

1. 耳聋,应以听力测验来排除之。

2. 特殊发展性语言障碍:这种疾患的病童通常会对人有正常的反应。

3. 智能不足:智能不足的病童会有全面性的智力迟缓现象,相对来说较少。

4. 单方面有语言缺陷,而且他们对于其它人也会有较为正常的反应。

治疗方式(Treatment)

 自闭症并无特定的治疗方式,在处置上有三个方向:

1.处理异常行为

 运用行为治疗的处理方式而为之。将可能增强病童行为的因素找出来;一般说来,父母总是在案童行为异常时比平时给予较多的注意。可以的话,尽量降低增强因子,并监测病童的反应。这些措施对于某些案例短期间的改善有所贡献,然而是否有持续的效益则仍在未定之天。

2.特殊学校教育

 大部分的自闭儿都需要特殊的学校教育,以协助他们达成维持发展潜力的目标。在校住宿可能是必须的。

3.对家属提供协助

 一般诊所医生或家庭医学科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们能够对家属解释这种疾病的特质,对双亲提供支持,帮助病童的父母尽其可能为孩子、也为其它的成员建立起正常的生活。他们可能需要日间照护的帮忙。有许多的父母发现,参加由其它自闭儿双亲组成的支持性团体对他们极有助益,在那儿他们能够讨论常见的问题。

漫谈儿童精神医学——自闭症(一)

自闭症的出现机率并不高,尽管罕见,自闭症仍占重要地位,只因它是重大的疾病。当儿童表现出征象时,家长必须提高警觉,及早就医。一般内科、家庭医学科等所有的医师都应该可以辨识出此疾患的可能性,当然要确诊此病还需要由专科医师来评定。

 病童在经过短暂时期的正常发展之后,在儿童期早期就开始出现异常的行为。自闭症的发生率大约是每十万名儿童中有30-40位,而且男性的发生率要高于女性四倍之多。

临床特征(Clinical features)

临床特征请多注意以下几点:

 关联失能(Inability to relate):尽管父母以亲情深切的笑容或是充满爱怜地拥抱,自闭症的病童对于他们父母并不会有任何回应,他们对于双亲的反应比起对陌生人来也不会好到那里去。普遍性地说,他们面对人类和无生命物体所做出的行为,并没有明显的差异。自闭症的病童会逃避目光的接触(逃避凝视(gaze avoidance))。

 说话与语言障碍(Speech and language disorder):病童说话的能力可能会正常的发展,然后慢慢退步,或者是发展延迟。也有可能存在着特定的语言学缺陷(specific linguistic deficits)。在某些案例中,说话能力从未有机会发展。

 非语言性沟通障碍(Impaired non-verbal communication):用说的不行,连非语言性的方式也不行,这无疑使得说话和语言障碍的问题雪上加霜。

 拒绝改变(Resistance to change):自闭症的病童会为日常生活规律的变化而十分苦恼。他们较喜欢一成不变的食物,坚持要穿同样的衣服,或者热衷于相同而重覆性的游戏而不改其乐。

 古怪行为以及作态(Odd behaviour and mannerisms):这在自闭症患者身上是常见的。

 癫痫发作(Seizures):大概有四分之一的自闭症病童会出现癫痫发作,发生的时机通常是在青少年时期。

 其它征象(Other features):自闭症病童的情绪可能会瞬息万变,有时并没有特别的原因,他就会突然发脾气或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他们也可能会过度活动,以及容易分心(distractible)。这些孩子或许会睡得不好;也很容易把身体弄得湿答答或是脏兮兮的。

病因学(etiology)

 透过双胞胎的研究显示,遗传因素具有绝大的重要性,但是我们仍不知道这些因素是如何引致自闭症发生的。在某些病案,癫痫发作会出现在青少年时期,这显示了器质性脑病变(organic brain disorder)的存在。

 在各种不同的功能异常中,最基础的一项是认知功能,尤其是象征性的思考(symbolic thinking)和语言影响最钜。在象征性思考的缺损的其中之一是不能正确地判断别人是在想些什么。不正当的父母管教显示并非成因之一,这是特别要与病童家属了解的重点。因为很多家属会因为病童的问题而过份自责。

漫谈儿童精神医学——重病儿童的心理障碍

儿童的反应(Reactions of children)

急性的身体疾病对儿童来说,比起成年人更容易导致谵妄(delirium)。一个众所皆知的例子是发热性疾病所造成的谵妄。慢性的身体疾病以及它所延续的治疗过程,都可能影响到自尊心与社会发展。这些问题的发生在神经科疾患中特别常见,像是癫痫(epilepsy)、白血病(leukaemia),以及其他需要密集化学治疗(intensive chemotherapy)的情况。

双亲的反应(Reactions of parents)

虽然所有的父母在他们的小孩罹患慢性身体疾病时,都会感受忧伤苦恼,但是有些双亲会经历一种更为立即严重的、和伤恸反应(bereavement)很类似之反应。随后父母所产生的反应就因人而异,有些会否认病童情况的严重性,某些会排斥病童,而一些父母会对病童过度保护(overprotective)。

但是随着时光消逝,大部分的双亲会与其生病的孩子重新建立起良好而深爱的关系,成功地因应面临的困难。家庭医师可以协助双亲达成良好的适应。

手足的反应(Reactions of siblings)

患有严重身体疾病或者残障的病童,其兄弟姊妹一般来说会处理得不错,有些甚至会增进额外的能力来因应此种压力。然而,亦有些手足会出现情绪上或行为上的混乱,感到被忽略,或者对于要花时间来帮助照顾其生病或残障的手足觉得愤恨不已。我们在处理这类问题时,除了考虑到病童、父母之外,一定也要考虑到病童手足的需求。

住院治疗(Admission to hospital)

住院治疗对于一个小孩来说,会产生重大的心理效应,他可能会变得焦虑或是忧郁,也可能在行为上产生退化现象。这些状况通常是暂时的,但是若是重覆地住院,尤其在儿童期的早、中期时,可能会带来持续性的情绪或行为的混乱。这种结果在家庭关系恶劣,或案童有些社会问题之时特别容易发生。

现今一般性的对应策略是,鼓励病童的双亲常去医院探视他们的小孩,假如病况严重的话,留在医院陪伴他,并且参与部份的照护工作。一般开业医师及医护相关人员,对于将要接受住院治疗的病童与其双亲应做准备工作,他们可以用适合病童年龄的语言,来解释发生什么事情,并且以同样的方式来引导其双亲接下来该怎么做。

漫谈儿童精神医学--引言

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想也没有想过:儿童竟然也会有精神上的问题。所以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小孩,或者是邻居的小孩有这类的问题时,往往反应的相当激烈,也许是震惊,也许是怜悯,也许是愤怒──竟然我们的小孩也会有这方面的问题!

事实上,这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我们很少把儿童与精神疾病联想在一起罢了。各医院目前都有儿童精神医学的服务,只是为了避免影响儿童的心理,多半改为“儿童心理卫生”。这也是因为儿童许多问题是来自于心理方面的问题,所以因此得名。

那么儿童会得到什么样的精神疾病吗?老实说,所有大人可能会罹患的疾病,儿童几乎都可能会有类似的现象,只是有时候,症状比较不一样,所以会使用不同的名词,只有少数的疾病,才专属于大人,儿童没有。至于精神分裂症、忧郁症、躁郁症等等,儿童都可能会罹患。只是长期被我们所忽视。在接下来的一系列文章中,我们就要针对儿童可能出现的疾病来探讨。

◎前言

各种年龄层的儿童都常见有情绪与行为的问题,医师也因此常被父母询问有关解决之道的建议。大略估计,一年中约每五名儿童就有一位出现值得注意的问题。在国外,许多这类的儿童是由家庭医师所发现的,多半症状轻微,只有约十分之一的儿童需要找精神科医师近一步协助。但在国内,并没有家庭医师制度,患者也往往直接涌向医学中心门诊,所以,在忙碌的门诊中,患者往往被忽略,人们会因为儿童流鼻涕、打喷嚏去找小儿科医师帮忙,但很少会有人知道:要带自己喜欢闹情绪、逃学的小孩子来看医师。所以,实际发生的机率可能超过统计数据所显示的。

即使家长知道将小孩子带到医院来求助其情绪、行为问题,一般医师对于相关的学理基础也可能有限。照理说:为了帮助这些儿童与他们的家属,医师必须具有相关的学识基础,包括正常儿童的发展过程、儿童期的行为障碍,以及和儿童会谈的技巧、评估问题及处理问题的能力。但在国内高度分科的趋向中,各科医师可能是该科的专家,学有专精,但是对于其他科的知识就可能比较薄弱,更何况是儿童的精神问题?

在这情况之下,作为家长的,可能就得多费点心,多注意自己的小孩,定期与学校老师、辅导人员讨论,必要时得来儿童心理中心讨论。

◎儿童会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

常见于学龄前儿童的,是有关于睡眠、饮食、排泄(夜尿、尿床),及叛逆的问题。到了学龄,儿童则有90%的问题是有关于焦虑症或是行为规范障碍。当小孩子更大的时候,进入青少年时期后,儿童会经历到儿童晚期与成人早期的问题。

在所有的年龄层中,发展延迟(developmental delays)是很常见的,你也许会在一些读物中见到相关的描述,要不然,在我另外的文章中,也会有相关的介绍。

青少年时期常见的问题有情感性疾患(mood disorders)、饮食性疾患(eating disorders)及行为规范障碍症(conduct disorders)。所谓饮食性疾患,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这类疾病就是指厌食症或暴食症等。在少数患者中,还会出现精神分裂症等严重的精神病态。

还有一类患者比较容易出现精神方面的困扰,这就是癫痫、脑伤后的儿童,这类的问题也是很值得注意。而且,因为这些症状(诸如:突然昏倒、抽筋)往往会影响患者的社交、自尊、自我认知,所以必须及早作预防,不要等到问题严重之后再来解决。

由于儿童正在发育中,所以正常的发展与儿童的疾病有很大的关系。若不考虑的儿童的发展,很有可能会误会一些正常的行为。譬如在很小的孩子中,一些栩栩如生的幻想是很正常的,不要把这些跟妄想、幻觉等精神症状联想在一起。

在后面的文章中,我们将先探讨正常的发展应该有的现象,而后,才能进一步不正常的发展与疾病。

漫谈儿童精神医学——学龄前儿童的问题(一)

在这个年龄层常见的问题有:寻求他人注意、叛逆、乱发脾气,以及睡眠和喂食的问题。大部分的问题仅是短期出现,不会造成严重的影响,但是也有些时候,问题会变的很严重,不仅困扰患者父母,也困扰小孩本身。究竟哪些问题是暂时性,无须处理的,那些问题是严重而需要特别注意或治疗的,就得看严重性而定。

 在这个年龄层的儿童心理疾患,和儿童一般发展的阶段、本身个性,以及家庭的影响有关。我们将分发展、个性、家庭影响三方面来讨论:

●发展(Development):如同稍早提及的,在发展的速率中存在相当广泛的个体性差异,特别是在括约肌的控制与语言能力的获得上,尤其明显。这具有什么意义呢?括约肌的控制意味着小孩子本身控制排便、排尿的问题。倘若儿童迟迟未学会排便的控制,那么,将会造成许多问题,相对的,言语能力也事关小孩子与世界的沟通,许多家长可能从小孩子应该说话而未说话中,意识到孩子的问题。

●个性(Temperament):个性特质的差异从刚出生后就可以显著地看出,你会发现有些婴儿就是比其它婴儿的活动力来得强,也较能回应。类似这种早期的特质差异,可能会影响父母对于小孩的反应(例如:他们会将小孩抱起来的频率),而这些双亲的反应便有可能会影响孩童随后的发展情况。

●家庭问题(Family problems):许多此时期所发生的行为问题和家庭环境的差异性有关,像是不适当的教养技巧、过度保护、虐待、疏离、忽视等。母亲患有忧郁症,双亲婚姻不和谐,以及手足间的竞争过强时,都会加重原本的问题。

 在了解学龄前儿童的问题时,主要是依来自旁人的观察。因为小孩子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问题。就如先前文章中所提及的重点,我们应该慎思明辨:到底案童真的有不正常的行为,还是双亲(或自己)对于孩子尚在正常范围内的行为过度关注。另外一点也是很重要的,那就是究竟这样的行为问题,是全面性发展迟缓中的冰山一隅,或是某种广泛性发展障碍症。在最后,整个家庭的功能都必须接受评估,因为就如上面所解释的,案童的疾病可能只是广泛家庭问题的一个表象罢了。

 底下我们将针对学龄前儿童常见的问题,一一做介绍:

●晚上不睡觉

 在1-2岁的儿童之中,约有五分之一的孩子需要花至少一个小时才能安顿下来入睡,或者长期在漫漫长夜中一而再地醒来不睡,这对于父母来说真是一大折磨。这些问题大部分会在几个月之内解决。当小孩的不眠只是单独的问题且不严重时,我们只需要告诉其双亲这些终将过去,并协助他们不要过度反应了即可。但若睡眠问题更为严重,或是持续无法解决,我们即应好好了解父母的反应,或者仔细扪心自省。

 常常,父母并非故意,却实际上使得问题持续,因为只要小孩一哭,他们就会过来哄骗,而后花费很长的时间陪在小孩的床边,允许小孩回到客厅,或者是将小孩带回自己的床上。如果你是渴望获得父母注意的小孩,你会不会为了达到父母关心的目的,而故意晚上不睡觉、故意哭闹?

 解决之道,就是建立起规律的睡觉时间,切勿增强此种问题行为,并且让小孩子的房间跟自己的房间一样舒适。一般来说,不需要使用安眠药。只需要切实做到上述的步骤,通常些问题就会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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